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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动笔,就写下了一个这样长长的名字。一个故事的名字是很要紧的,如果不能取的很美,那么不妨取的长一些,就像我这样,或者比这个更长。美丽的名字能让人眼前一亮,长长的名字能让人眼前一颤。美丽的名字能让人不忍释卷,长长的名字或者能让人……不忍卒读。那么正好,一个忧伤的故事是不必脍炙人口的,它可能会侵蚀一个快乐的人的快乐,磨损一个平和的人的平和,消耗一个幸福的人的幸福。忧伤的故事只适合献给忧伤的读者,也许还可以得到一些力量,就譬如两个贫寒的人靠在一起,用对方的身体互相取暖,那些锦衣貂裘的人请不要过来,我们怕弄脏了您的袍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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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要结婚了,就在这个月的24号。”
收到她这则消息的时候,我不记得自己手头在做什么,只是木然地机械地回复一条祝福;但我记得,然后我吃力地从日历上找到那一天,却怎么也数不出距今是12天还是13天,每次总是数到第五天或者第六天的时候神思恍惚起来。最终我放弃了。我深深知道,不管是12天还是13天,那一天总会来的。我希望是13天。
这像是一个梦,又像不是。像是从前某一天的追忆,又像是未来某一天的预言,像是一种注定,像是一种凝固的永恒。不管怎样,我恨它来的这样清晰,这样真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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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心情谱成一曲吴歌。
心情是裹得严严实实的,撷一点出来,也是经过了九曲十八弯,没了本来模样。那一曲吴哥,除了空有一个标题,已经全没了原来的声响。但我知道,并不是心情没有,也不是歌里没有,只是不愿人听见罢了。不喜欢讨人家一些怜悯和施舍,宁肯伪饰一点愤激。是的,那是为了,即便在泥淖里,也要表现得有泥淖里的尊严。这点尊严化成一个茧,包住了心情,包住了吴歌里的声响,包住了灵魂的痛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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睁开眼的那一刻,记起另外两件事,或者说两幕镜头。
一块打乒乓球,她和她的同伴吵起来,不欢而散,因为她埋怨同伴根本不会照顾人。我不知道这和她有什么相干。
她出去采风回来,给我一张盘说是一些照片,由于技术问题我看不了便到她那边去看。我觉得她有些照片是不愿意我看见的,于是避在一旁。
我荒诞地以为她也该知道这些事,因为我知道。我荒诞地以为人与人心相通,梦相通。当我意识到这种荒诞的时候,我恨自己的理性。理性是个坏东西,它荼毒了很多美丽的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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谁能借我一点清泪,润一润眼中的干涩?
没有泪水的眼睛是空洞的。
有时候并不想哭,只是忍不住泪流;也有时候想大放悲声,竟又只能干号。在浮肿的坚强和枯萎的脆弱之间,心灵被挤压,揉搓,一天天的坚硬起来,傲慢起来,至于消失。我觉得这是它的可怕的退变,我要阻止它的退变。当我以为我要成功的时候,才发现已经不容易见到它了。
庆幸的是,这只是一段梦;不幸的是,梦里就是人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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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要记录下这一段故事,我要它无与伦比的美丽曲折动人。我决定首先要取一个无与伦比的美丽的名字,美得让人心醉,美得让人心碎。我想啊想啊想,直到忘记了那无与伦比的曲折动人的故事。我的收获在于,得到一个证据,证明这是一个忧伤的故事可以有的最好的结局。